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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快活城 

秦惑

      很久就想写点什么了,关于我们的快活城。快活城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城池,而是俺哥们的狗狼窝子:县中5栋402室。哥们之所以叫它快活城,是希望众兄弟几个能快活地过完高中这两年(高二分科后才在一起的),然后再快活地考上大学,继续俺们快活的求学生涯。十几个人住一起,大家很时髦地管这种生活叫猪狗同居生活——十个光棍都只是属猪或者属狗的。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大家叫名字的时候总喜欢加上各自的属相。于是,我们便马上由人变成了猪或者狗了。下面,俺秦惑猪就向你介绍一下这群“同居”得如此快活的猪朋狗友们吧。
                 
  快活王:老蔡狗。
                 
  老蔡全名叫蔡玉关,是我们的大哥狗,也是寝室长。你如果也喜欢古龙先生的作品,想必马上就会联想到《武林外史》里面的快活王柴玉关了。当然,我们刚好看了那个电视剧。“蔡”与“柴”这两者的读音相近,再加上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江西的土特产,普通话标准得让外人听不懂。把“蔡”读成“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然,老蔡狗被尊为快活王的主要原因还不是这些。而是他肚子里有那说不完的幽默笑话。常常把我惹得怪笑不已。现在想起来,我们那烦闷的高中生活,幸亏有了老蔡,要不我们大家肯定忘记笑这玩意儿是怎么的美好了。丢失欢笑的生活是黯淡的,遗憾的。
  记得有一次,上了三堂晚自修,而且都是考试。考完以后,大家都像烈日下的杨柳——病恹恹的。没精打采。当然,我觉得我们更像离开水的鱼,活得盲目而烦乱。回到宿舍,大家出奇的安静。过了一会儿,便传出此起彼伏的无可奈何的叹气声。我知道,哥们几个都是爱学习的人,没有理由毫不在乎分数和排名,尽管它们在本质上并不能说明什么。这时,老蔡狗开始说笑话给我们找乐子了。他顿了顿嗓子,说他们村子有一个傻子,天天呆在一口枯井沿上对着井底喊道:十三,十三,十三……,一天,有一个外村人来了。看着那傻子觉得奇怪,以为井底里有什么好东西。于是就跑上去看。可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傻子一脚将他踹了进去。然后便对着井底喊道:十四,十四,十四……老蔡狗还没有讲完,我们已经笑得捧腹了。起初那沉闷的空气被我们的狂笑吓跑了。
  老蔡狗就那样的让人快活,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老蔡这条狗,我们的高中生活是残缺的。如果没有老蔡,也就一定没有我们的快活城。老蔡当然成了第一条要写的狗人物了。
                 
  睡神:晏初狗。
                 
  按理说,喜欢睡懒觉的应该是猪,可晏初却是条懒懒的狗。
  晏初狗说:“这世间真正必须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吃饭,另一件是睡觉,而睡觉又是必须中的必须,当鱼翅和熊掌不可兼得时,我选择睡觉。”看来睡觉第一,吃饭第二,至于上课只能是第三了。这套理论在男生宿舍里颇受赞同,广为流传。
  每逢周末,夜幕刚刚降临,睡神便早早卧床,微微风送他入梦。任凭你打雷放炮,他自岿然不动,颇有当年我们地下党的风范。大约四五分钟之后,鼾声大起,抑扬顿挫,极有韵律,犹如一曲祥和而起伏的钢琴曲。亦如小河流水咚咚,让人闻之,情不自禁幻入美丽的田园风光:清风徐徐,小桥流水人家,一个懒汉卧在竹林深处,嘴里不住地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这样的鼾声大约要延续十来分钟,然后便由恬静猛地来一个180度的回锋逆转。音调陡增,杂音四起,又像极了西方的摇滚乐,正赶上时髦,让同宿舍的野狼兄弟们兴致大增,众生随之轰起,咆哮新世纪。于是鬼哭狼嚎般的吵杂声飘出了阳台,随着袜子浓浓的臭气笼罩在整个校园的上空……当然,梦醒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了。
  虽然睡意仍在,但肚子已经有几分饥饿了。可是如果下午三点钟去食堂又实在有点不伦不类:到底应该算是吃午饭还是晚饭呢?——只怕叫拿了诺贝尔数学奖的人来算也算不出来的。睡神寻思着:上午是回不去了,只能等待夜晚的来临了。所以就索性再睡它三个小时,便刚好六点钟。然后起床洗刷,来一个不怎么彻底个人卫生清理。接着便开开心心上食堂吃晚饭去了。
  若在平时,晏初狗则一回到快活城立马就开始休眠了,直到第二天被同宿舍的猪狗们的咆哮声惊醒。一看手表,才七点五十分,宿舍到教室只须四分三十秒,上课得在八点整,故仍可睡五分多钟。于是又蒙头入睡,抓紧时间修炼睡眠大法,以求早日修成正果,长生不老。五分钟过去自然翻身起床,成大事者不屈小节,故洗脸刷牙之事就免了,拿起书本直奔教室。来到教室,坐下抬腕看看手表,心自庆幸道:睡眠大法果然神奇不凡,我跑步的速度明显加快,只用了四分二十秒……
                 
  会“降猪十八掌”的任大侠。
                 
  任大侠猪原名任贤平。此兄弟不贪财不好色不赌博,大大地良猪一头。但是,如果你只把他当良猪看了,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因为,俺们的任贤平同志乃是我们快活城的一代大侠。虽然武功不是很高,既打不过杨过,也打不过欧阳锋,甚至连那李连杰都打不过。但是,《神雕侠侣》里面的郭靖郭伯伯曾经教导我们曰: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俺们的任大侠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们快活城考虑。比如,每次打水洗脚,他总是会帮众位兄弟都打好。免得迟了打不到水,俺们又不洗脚。有时候晚上有些“孩子”没有盖好被子,他会起来帮人家盖好。俺就曾经亲自遭受过他那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是高二下学期刚开学的某天晚上。天气热得要命。我索性就连被单也不盖了。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盖着棉被。然后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原来是任大侠干的。他说怕我睡着了着凉,所以便帮我盖了棉被。当时我差点就把那棉被撕成碎片,然后一块一块地分给兄弟们当早点吃了。
  任大侠还特别喜欢武侠小说。每有闲暇必定去校门口那家书店,租来一本金庸或者古龙过过杀人的瘾。鄙人至今嗜杀成性,从某种意义上说,任大侠应该是罪魁祸首。因为,我本来是大大地良民一个。从来不读“闲书”的。可自从偷偷看了任大侠租来的古龙名著《凤舞九天》之后,渐渐也养成了“杀人”的习惯了。动不动就来一招“天外飞仙”,神经病一发作还来一个“灵犀一脚”。更有甚者,半夜里梦见自己得到武功秘诀,高兴得滚到了床脚下还全然不觉。
  我和任大侠还经常在午夜起来,在阳台上较量较量。任大侠四肢比我发达,头脑却并不比我简单。而且还会降猪十八掌。所以每次较量,我总是被打得无处可逃。然后他就在阳台上欧阳锋似的怪笑道:“我是天下第一!哈哈,我是天下第一!……秦惑哪里是俺的对手!”而我却趁着他发疯的时候,悄悄把阳台进宿舍的那道门关上了。他便只好求饶我开门了。
                 
  歌痴:小黑猪。
                 
  中午一放学,小黑猪总是及时地赶回宿舍,又特别及时地打开电视,看校电视台又在播放什么歌曲。
  听着动听的歌,室友们情不自禁也随之放开歌喉。大家唱着唱着又猛地停下了,欲问为何?——原来小黑也唱了。其嗓音之粗如破铜锣,鬼哭狼嚎般拼命地吼叫,可见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大伙儿为免得影响他充分发挥个人潜能,只好停下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狼吼叫时世界反而更加宁寂,宁寂的让人害怕,抑或是毛骨悚然。
  小黑猪就是那么热爱唱歌,虽然五音不全,张口就吓人两大跳,但是毕竟有勇气唱出来。有勇气才可以说明他的执著。不过不管外人知道与否,室友们是知道的,小黑猪已到走火入魔的颠峰境界了。无论何时何地,兴致一来,开口就必定吼上一曲。
  记得一次数学课,老师在上面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而台下众位莘莘学子却由于昨夜的卧谈会导致疲劳过度。同时又为了听从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不得不坚持睡觉第一,吃饭第二,听课只能算第三了。这三条已经成了我们快活城的“宪法”,众人必须遵守。众生全神贯注地睡觉,雷打不动。小黑猪一看此情此景,心道:老师真是用心良苦啊。所以马上来一首张宇的《用心良苦》:“你的脸有几分憔悴……”可惜声音没有控制好,向跟踪导弹似的直炸老师的耳朵。但见老师怒目圆瞪,还以吼叫:“你简直是世界第一男破音!”可见小黑猪的嗓音的确破得还可以。哥们几个便低头伏在桌子上偷偷地笑。
  小黑猪最喜欢唱歌的姿势不是美女们那样花枝招展地唱,而是蹲在厕所里。所以他每次上厕所之前总得做好充分的准备。比如先喝两口凉茶润润嗓子,带上一本歌词,一切准备就绪,然后才开厕所门。——在他看来,蹲在厕所里唱歌和教徒们在教堂里做礼拜一样神圣,麻烦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小黑猪上厕所时最喜欢唱的歌曲是郑智化的《年轻时代》,偶尔也改改歌词,比如:“蹲厕的样子故作潇洒,总以为便桶就踩脚下,年纪轻轻就要厕所为家……”倘是有人问他何时才能完事,他又忽发奇想地来一首齐秦的《大约在冬节》,唱得起劲还来一个二重唱,让你急得只能去别处借用了。所以有人说,没“正事”占茅侧的人可恨,然而,最可恨的人应该是那种“正事”办完了却仍然占着茅侧不想走的人。更忍俊不禁的是,当那头小黑猪终于出来的时候,他还会若无其事地哼起“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的调调来。让人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便桶,然后对着里面喊道:“第一,第一,第一……”
  夜深人静,这种静是山里的野狼吃完最后一个孩子的静。可是没有想到,这头化成了狼的猪吃饱了还要伸个懒腰,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懒腰还不够,竟然仰天长吼一声:“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被狼叼……”那吼声足够让人魂飞魄散。
                 
  四大牌迷:阿飞狗、老王猪、远和猪、李亮狗。
                 
  阿飞、老王、远和、李亮。此四人只要有空必定打牌,嗜之如命。不过,俺们都是好孩子,从来不压注的。午休时间四人凑上一桌,为了一张牌,争得死去活来面红耳赤却仍不罢休。
  赢家当然欢呼雀跃,把床板拍得砰砰响,惊天地泣鬼神,响彻云霄,拍得巴掌通红甚至隐隐作痛,但是仍旧不放弃。脱下——那长年不洗其臭难闻污垢重于鞋的皮鞋拼命地击打着床板,书桌,以及门板一些能创造出音响效果以便告诉世人他们胜利果实的东西。输家则咬牙切齿互相抱怨,更有甚者大打出手,拳脚相当,最后是一声长吼犹如丧失理智的雄狮,让整个县中的人都知道他们输牌的悲剧。其吼声之悲戚无比,让人甚是同情。
  其中,牌技最厉害的应该是远和了。当然,鞋子最臭的也是他。他应该比晏初还懒惰,因为家里距离学校比较近,所以时常是一星期不洗衣服。而把它们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到了周末就把它们送回家。让家人进行批处理。好在他们家有洗衣机。——托他的福,到了高三,我的衣服也经常自己不洗,而让他带回家进行“代处理”。后来其他兄弟知道了,远和带回家的衣服已经逐渐递增了。最多的一次装满了两大麻袋,只好叫了一两三轮车把它们送回家去洗了。
  远和猪打牌差不多很难输,所以其余三人总是争着和他一窝。后来远和决定收我为徒,把我培养成赌坛奇才。可不知道是由于越是自己厉害的老师越是教不出好学生,还是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赌徒的料,我怎么学都学不精,逢赌必输。有时候输得连红桃和方块都不认识了。远和猪骂我“孺猪不可教也”,而我被骂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个真理:远和只是一个赌徒,胸无点墨,连骂人都得抄袭别人的话。
                 
  精明神武的二大“吵包猪”:小章猪、大林猪。
                 
  整个宿舍楼是热闹非凡的——马上要熄灯了,大家当然得珍惜时间来多吵闹一会了。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大好时光浪费了岂不可惜?所以大家都争分夺秒地训练自己的“吵闹神功”。
  宿舍里吵得最厉害的兄弟,当然是我们那自称精明神武天下无敌的县中二大“吵包”小章猪和大林猪了。如果我是姜子牙,一定封他们为“天下吵猪王”。小章猪大名叫朱元章,自命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哥哥,应该是皇兄。虽然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但是封建遗毒难免,所以他能横行无忌也是正常的事情。大林猪美名林星池。虽然不是什么名人后代,但乍一看他名字,总让人误以为是香港那周星星同学的私生子。所以也是一块能吵的料,对于制造热闹之类的事情颇有天赋,堪称一代奇才。朱元章慧眼识吵猪,二人义结金兰,神行于县中这片吵才济济的土地上,真是百兽之灾啊。最让鄙人难忘也是鄙人这近二十年来最最冤枉的事情,也是由这两个家伙引起的。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要找他们算帐呢。所以,我把他们两个写得比胡汉山这老家伙还要坏那么一毫升。
  常记熄灯痛苦,误入贼窝深处。且看俺们快活城熄灯以后的秘密行动:四大牌迷竟然点上蜡烛,挑灯夜战。天下吵圣则在一旁随声附和,煽风点火——声音之响可以把天上夜行的鸟儿吓死。反正鄙人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轻轻地走了进去,任大侠还在借着电筒苦读《倚天屠猪记》。老蔡正在酝酿下一个笑话。小黑在阳台上哼着“为什么熄灯的总是你,黑夜让猪如此寂寞。”这时——恐怖事件情发生了。
  “你们在干什么?!啊!”宿舍门外,一个如鬼魂一样恐怖的身影发出一个比鬼魂还恐怖的声音。
  鄙人来一个陈天华的《猛回头》,惊叫一声“不好!”且看《三重门》外站着一个幽灵。原来是学校总务处主任来体察民情了,可惜偏偏走进了赌场。在下之所以叫“不好”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毕竟俺什么坏事也没有做。俺只是听说总务处主任向来是黑白不分的,一旦逮住不法之徒就一律以“砍头”定罪。古往今来,已经有许多同志“为了革命牺牲了”。
  而四大牌王等人却在我惊叫之前,把一切作案工具都隐藏起来了。作案现场也在几秒钟之内毁坏得不成样子——除了我秦倒霉之外,其余的革命志士都已经钻进了被窝。这种环境有些出奇的安静,所以我的这一声“不好!”也被衬托的响彻云霄了。
  “明天到办公室来找我!吵得这样凶还像话吗?!”
  “哦!”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招认了,然后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宿舍,其他人正偷偷地发笑呢。笑得最得意也是最怪异的就是二大“吵包”。让俺恨不得立即——扒了他们皮抽了他们筋再啃了他们骨头还要把他们的草头挂在校门口!谁让他们不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了兄弟不蒙受不白之冤而伸张正义呢!这事情搁在俺心里头过了24小时才想通: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这样挺身而出是不理智的。何况,我这样一个人受难能换来全快活城的人的幸福,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人的痛苦相对全天下人的痛苦来说就已经不再是痛苦了。这是任大侠在事后教导我的。他让我一定不可以供出大伙儿。为了猪狗义气,秦惑真的没有供出他们。结果我被罚扫厕所两星期,而大伙儿却轮流着去扫。两位“吵包”自愿每人比大家多熏了一天。
                 
  “同居录”上猪言狗语。
                 
  写完上面这些文字,顺手翻了翻我那已经褪色的“同居录”,看到的是这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话语:“秦惑笨猪,如果说,相见是缘,分离就应该是缘的继续。希望我手中这张旧船票,今后还能登上你的客船。也许将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在一起。就让我好好地跟你说一声‘尊重再见’,再为今后的重逢默默地祝福与祈祷吧。”这是师傅远和这头猪的留言。
  “秦惑小猪,你很自信,很乐观,也很贪玩,你的文章很有意思。当然,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帅气了。我都差点被你迷倒了。当心哦,太帅了容易招惹很多花花草草地。……”这是歌痴小黑猪的留言。
  “你这走火入魔的野猪,武艺高强,功力深厚,非但如此,还喜欢舞文弄墨。你的大作,本猪都差不多都拜读过了。一定要继续努力。希望能早日名震猪坛。”这是任大猪的留言。
  “秦惑,当你和美女月下对酒当歌时,我可以不在你身边;当你佳作发表文坛得意时,我也可以不再你身边;但是,若有一天,你被迫流离失所的时候,请一定要来找我晏某人!”这是晏初的留言。
  ……
  看着这些留言,我在怪笑的同时,思绪却情不自禁地回到了那个夜晚。——毕业前的那个夜晚。当时,我们一直聊天聊到了午夜。我们都知道,过了那一夜,快活城就将不存在了。所以,大伙儿说话的语气明显沉重了许多。平时最喜欢制造热闹的二大“吵包”也不知怎么变得那么安静。为了调节气氛,老蔡开始讲笑话了。可讲着讲着却哭了。然后大家也跟着哭了。一群开朗的小伙子在一个沉闷夏夜一起哭了。那一夜的快活城落满了离别的泪水。那是一群孩子的泪水,无论时间怎样地改变,都将永远残留在我们的心头。无法抹去。
                 
  快活城也许已经被更名为别的什么窝或者棚了。“同居”在里头也许变成小老鼠和顽皮牛了。不过,我真希望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开心快乐。毕竟我们都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