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升三级
闽越王
李真毕业于某大学中文系,刚毕业就分到某乡任副乡长。
学文出身的他与泥腿子王老实乡长着实有些格格不入,因为王乡长是从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小组长开始干起的,干了二十年的农民工作才爬到乡长的位置,这些年王老实也的确干了一些成绩,为此,王老实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李真,认为,他只不过是多读了几年书,拿了个文凭就上了这个位置,心里很是愤愤不平,特别是刘石头的一番话,让他心中更加对李副乡长多了几份戒心,刘石头也是副乡长,同王老实一样从基层上来的,他们一至的看法就是,不能让李真超越自已,只要自已掌权的一天就没有李真的出头之日,只要李真提出什么,不管好坏先否决再说。
也该李真背时,到了这样一个穷乡,上司时时给小鞋穿,而且,又让他分管农业,这个城里来的小伙子,除了知道大米是农民种出来的,至于怎么种,他还真没见过,加上学中文的,一点也派不上用场。没办法,李真只好这样混日子,每天写些散文、诗歌打发日子,偶尔也写一些新闻、通讯见诸报端。可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个头,李真刚来初到时的热情有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没了那热心劲。也活该他倒霉,为了提倡水稻增产,李真多方发动,不断给农民朋友讲课,进行思想动员,搞水稻实验基地,想在提高产量上做文章。希望借此在乡里树下威望,谁知这年的水稻居然绝收,又忘了参保,造成农民朋友集体上访事件。就这样副乡长的位置给下了,一贬成了普通干部,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但成了乡里的笑柄,而且乡里的同事更不当他是个事,没人尊重他,而且有一些溜须拍马之徒,在乡镇会议上借机奚落一番,对王乡长大加赞颂。王乡长也在大会上说:“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些,别以为多识几个字,水稻就会增产,我们这么多年的老经验了,都没办法改变这个贫穷的山村。”“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落后,你们太无知了。”开始几次会上李真还会为自已争辩几句。可是换来的是更大的嘲笑,他干脆沉默不言,到了后来,干脆会也懒得参加了。就这样李真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人,李真总算看透了这个社会。
他唯一没有丢下的是他的文学爱好,这些年他的文学造诣得到了不断提高,在国家级、省级刊物上不断有他的大作刊登,有一些还获得了大奖,这是他唯一可以安慰自已的。可是这些泥腿子可看不懂什么,他们依然在打他的小报告,处处寻找他的小辫子,诸如目中无人、无识领导、狂妄自大、生活散蔓、不参加会议等。可就这样些小节的事,还真起了邹效,李真终于倒了,一贬再贬成了乡政府看门的了。李真觉得这里没有朋友,到处都是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剌伤,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他,真是举目无亲,自已的理想和愿望这时已经是越走越远了。他由一个二十岁的小伙,一转眼已经三十将至,李真感慨万分,如今一事无成,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思考再三,他辞去了乡政府门卫的职务,回到省城谋发展。
说来事有凑巧,时值改革开放,省府向外招聘省委秘书一名,年龄30以下,男性、大专须中文系毕业,工作须满5年以上,条件正合适,他立即前往报名,并附上往年发表作品目录及出处。经过几轮的筛选和考试,他终于如愿进入省府。这真是如鱼得水,李真很快进入角色,一切都是那么得心应手。二年后,他提为省委秘书处处长,三年后他升为某地区地委书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李书记为慰问受洪灾严重的灾区乡镇,又一次来到当年当副乡长的、当门卫的某乡。这一次他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就连当年为提高产量而受贬的事,也成了他有先见之明,为民办实事,县长、乡长们无不点头哈腰,检讨当年的错误,李真旧地重游无不感慨万分:“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命运,我还是当年的我,只不过换了一身官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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