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疤痕

钟哗

　　爱的滋味有很多种，酸甜苦辣涩，不同的人，品味到的亦会不同。只是爱过后的伤害，却只有一种——痛。有的人受了伤会独自离开，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疗伤；有的人会干脆马上收拾心情投入下场恋爱，这亦是疗伤的一个快速有效的方法；还有的人会选择自虐，轻者剪断秀发，重者……后果无法想象。
　　人活一世不易，应该学会豁达。小到自由市场买菜被宰称，大到失业、失恋，起初你可以叫骂、可以消极、可以无奈、可以感伤，但最终都应该以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挫折。人生的起落如同潮水，那么长的好风景还没有开始，你就甘心死在前两个浪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这是我们老师常说的话。后来和前几届的校友有缘碰上，说起已为校长的当年的老师，无意间都提到这句话。前几级的校友说，我们相隔近十年，那女人也对你们说过这句话？呵呵，我笑，赶情儿我的下十届校友们也同样被她如此数落着吧。难道自老三届后的学生就真的一茬不如一茬了么？奋力反驳的同时，暗地里也摇头叹息，是啊，现在的学生，学习已不是第一首要目的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越来越多，迎合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一次和上初中的妹妹聊天，聊起我的一对从初中就相恋的同学终于要结婚时，我妹妹不屑的打断我：那有什么，我们班还有小学时就恋爱的呢，上月还有个女生为情跳楼，好在楼矮命大……。我哑然，也许再过几年的青年人，回忆初恋时光时，恐怕要追朔到幼儿园了吧。
　　爱情是什么？当我们还没来的及弄懂，就已经开始似模似样地恋爱了。然后在“爱”的过程中，慢慢的领悟、慢慢的学会去爱，可以说，爱，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过程。
　　一日早起，坐在公车上一边听着暴躁的MP3乐曲一边忍不住的盹起来。在车子到达某站的的晃动中，我眯缝着眼，想看看到了哪站，眼光来不及合上，就被站在我前面的几个女孩吸引过去。最靠近我的女孩，抓着我前面座位的把手的她的左手臂上，两只触目惊心的疤痕与她雪白的肌肤格格不入。我睁大眼睛，脑袋里恢复了神智。那是些旧年的烟疤啊，怎该出现在这样的花季女孩儿身上？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狠心对自己下上这样的毒手？那该是怎么样的痛啊？有时不小心被爸爸的烟头擦到，都痛的缩回手来揉搓半天。那触目惊心的疤痕被烙上时，她有没有叫过痛呢？或许心里的怨和恨或是悔会使外在的伤痛麻木吧。
　　自上次看到那两只烟疤后，就一直在想，那是一段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她在分手后这么伤害自己呢？是想忘记，把伤痛当作毒品一样麻醉内心的痛？还是想铭记，铭记人生中的一次真爱或是铭记这次的教训提醒今后不再犯错？无论初衷是什么？总是难以想象，在泪眼朦胧灯光昏暗的地方，在某个绝望的深夜，一支吸剩了的香烟被她由右手拿起，决绝的落在左手手臂上。当激烈燃烧的烟丝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她会不会感到痛？是啊，也许开始会是痛的，但是和心上的痛比起来这算什么？为了忘记或是铭记，她的右手又用力按下，也许香烟会因为她的力道而折断吧？之后呢？烟灭，然后伏岸哭泣？只是那疤痕，只是那疤痕！我想无论过多久，那疤痕都将始终的陪伴着她。现在算来，那疤痕多半是为了铭记，因为如果想要忘记，当初就不会为明天留下难以磨灭的证据。从小我就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孩子，对于伤害这种事，我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那种自虐的心路历程，我可能永远都理解不到。
　　对于爱后的伤害和发泄，也可以说是为了忘记或铭记，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纹身，毕竟图腾的刺身总比不规则的丑陋烟疤要美观许多。但是我就在想，是不是纹身会比烟疤更痛苦一些呢？但是据我所知，关于疼痛每个人的忍疼能力是不同的，而且纹身时，任何麻药不会有明显的效果，并且有可能影响着色。到底纹身是怎么样的一种痛，我也理解不到。可能有人会选择快痛如烟烫，有人会选择慢痛如纹身吧。
　　在纹身的八大理由中，其中就有一种是为了纪念而纹身，就是将情人的名字刻在身上，时下十分流行。记得以前看过的一个搞笑港片，里边有一外卖男，喜欢将女友的名字刻在胸膛上，和女2号相识苟且后，便将前位女友的名字划上，再纹上新女友的名字，如此反复，片子结尾时他再次出来搞怪，搂着新任女友，并将其衣衫撩开，上边三个大大的叉，旁边是新女友的名字，如果片子再拍续集他再出现的话，就得看撩衣服看他的后背了。
　　其实这也不是在港片里才有的情节，现实生活中也有同样如是照搬的。港星张柏芝就喜欢将每次的恋情用纹身“放”到身上，失恋后，她又会把先前的纹身全部改掉。有“绯闻女王”之称的她，这些年身上的“花花绿绿”也越来越多。如2002年，疯狂地爱上谢霆锋的柏芝，为了表达爱意，刻意在右小腿位置纹了“CCN”的纹身。只是几次三番之后，小谢还是选择王菲。据八卦新闻报道，当时她的纹身师傅说：“她来找我的时，想将她足踝上面的‘CCN’图案变成另一图案，并且在整个纹身过程中她没有叫过痛，由此也不难看出柏芝努力忘记旧情的坚决。
　　这几日纹身见的多了，也有点艳羡起来，看到纹身的店铺也会蠢蠢欲动。因为怕痛，也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这辈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纹身的，心有不甘之余也慧眼识宝物——纹身喷绘！现在的科技多发达啊，不用痛、时间短，想要什么图案将模板往身上一放，一喷，完成。最长时间保持一周，无任何伤害，又够炫够IN，弄的我现在坐公交总是有座不坐，拉着把手，腰部的花儿图腾纹身时不时在车子的晃动中，从衣襟处显露头角。
　　说回主题，我想无论是烟疤也好纹身也罢，如果出发点只是为了一个情字，那么它们永远会是你身上、心上一块儿掩盖不住的疤痕。
　　“有疤痕似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当你走过镜子的面前都会被吸过去很长时间，而且一边品尝痛苦一边无奈的抱怨。于是，你开始动脑子，解决自己的问题。其实世上没有万能的药，我们的公式是：外力的帮助+良好的心态+正确的保养+耐心的等待=成功。”
　　这是一段某治疗疤痕药物的广告，我觉得在此看来也很受用。如果疤痕已经产生，那么我们在后悔的同时也要以一个良好的心态去积极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一个网友在面对挫折时，如是说：“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也过着很艰难的生活，或许生活就是为了磨练人吧,有的生活真的不是人过的，它绝对要比一次情感的失败要更坚固许多倍,但是我坚决不留下疤痕这种东西，那不能够证明什么，只能说明一个人的冲动与幼稚，不应拿一个人的幼稚当作个性的，要知道,我们都已经不小了!”他说的，也正是我想要表达的。在佛家认为，无论多恶的人，只要他还有一点点哪怕是不经意的善心，一点点浪子回头的的悔意，佛都会原谅他、度他。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有过去，也可以犯错，但是只要肯改，一切都还来的及。
　　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当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一段畸恋而做出对自己伤害的事，看到那疤痕的每一眼都是痛的。那些在对自己下毒手、伤害自己的人，可能没有一个人在当时想过自己的父母，伤在儿身痛在母心，所以我觉得伤害自己其实是最大的不孝。我想，如果我的孩子将来懂事，我一定要告诉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爱惜自己为第一前提，不要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前几天听男友说起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忿忿的要剪断头发、要割双眼皮、要拢鼻、要……，总之要变的漂亮。无须问原因就知道一定是为了“情”，“女为悦己者荣”，女为失君而痛改容貌的事也屡见不鲜。可是那样坚定的决心，换来的也只是周遭的同情和怜悯。当一个女人因为改变了容貌，改变了自己去迁就另外的一半时，应该说是悲哀的，即使他们幸福，那个女人也是悲哀的。不选最好，只选最适合，才是幸福到老的择偶标准。如果我是那个刚失恋的女孩，我就会拿那些准备动刀子的钱去报名学点什么Golf或者拉丁，实在没什么可学的还可以去学学德语法语，总之充实自己比挨刀子更一本万利些，如果觉得还不过瘾，再去买套价格不菲的化妆品、一条奢侈至极的裙子。干这些花了钱找了痛快又不担风险的事儿多悠哉？而且在扎堆学习或逛街途中找到知己的也大有人在。
　　对于爱后的伤害，我们也可以不花钱而得到发泄。比如找个本子记下来，总比写在身体上要好的多，而且万一事有凑巧真情流露，还可以赚个稿费贴补家用。实在没文笔，至少也算是种发泄吧，当我们成长、思想成熟，回头再看看那个本子，也许会陌生到错把它当作别人的故事；也许会轻轻一笑，感叹原来自己曾经这么幼稚；也许我们会把它付之一炬更干脆些。回忆不需要佐证，只要在我们的心里就好。